体力派建筑师—彼得·卒姆托

Posted under 著名建筑师 On By yang549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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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派靠的是魅力,实力派靠的是能力,而体力派靠的就是“费力”——很大可能还是费力不讨好。

其实很久之前,非标准群里的小伙伴就要求讲卒姆托,但我们却一直没能交上作业。

他是这个时代最著名的建筑师之一,2009年就获得了普利兹克奖,比妹岛和伊东都要早,可是他的代表作呢?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瓦尔斯温泉浴场。但就算是瓦尔斯温泉浴场,也缺少一般大师代表作的惊艳感,我打赌80%的人都没get到high点在哪儿。当然,代表作少的原因是因为这位大神本身作品就少。从业30多年来已经完成的项目大概只有20个,还基本都是藏在荒郊野外的小体量建筑,能被找见都费劲别说出名了。代表作少,理论著作就更少了,统共就出过两本书,还都是作品集。就连木匠出身这么励志的炒点,放在这位大爷身上都没撩起几个水花。(看看隔壁安藤大爷,完全就是励志偶像)

因为卒姆托一不靠颜,二不炫技,这么多年来干的都是费心又费力的体力活儿。看看黄渤八年才拍出一部电影,卒姆托30年能完成20个项目都算高产了。

女巫审判案受害者纪念馆由卒姆托和艺术家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合作完成,其中线型长廊由卒姆托构思完成,突出表达受害者对人生感悟的变化;点状建筑由布尔乔亚完成,强调受害者当时的悲愤情绪。

整个作品可以看做是一个由松木架起来的茧屋。120米的木构架中悬浮的是PTFE外皮的鱼状轻型结构,内部展览空间是100米长1.5米宽的木质走廊,参观者一次走过代表91个受害者的小窗。

构成线性长廊的每一榀屋架由两组的竖向构件“夹住”三根横向构件组合而成,交接处采用螺栓固定。局部额外增加的斜向支撑杆件可能用于控制最上部杆件的倾斜角度并增加其稳定性。

而后若干榀屋架由四根水平杆件串联起来,并在顶部加设檩条,檩条上部铺设屋面板。在支撑结构整体完成后,再通过拉锁将涂有四氟乙烯的纤维帆布腔体拉开并固定在承重木结构之上。这样,腔体空间让整个纪念馆的围护表皮结构和承重木结构的关系被完全翻转过来,在空间层面形成了一种脱离。

值得注意的是,从剖面上可以发现,室内走廊步道平面架设在主体结构横梁之上,悬浮在空腔内部,始终与拉张结构保持一定的距离。

卒姆托将承重和围护的分离是基于对于构造技术的清晰理解之上的对常规构造方式的分解和演化。在此操作之下,构造自身就呈现出固有的复杂性。这种复杂性并不仅仅体现在构架和张拉体系所构建的空间形态,而且来源于玻璃纤维帆布表皮和其内部空间功能之间的矛盾,即,从外部看不到内部行走路径的痕迹,整体结构的超脱重力的轻盈和内部受重力影响的使用功能是相左的。

而将视线从挪威北部瓦尔德海岛的海岸移至阿曼那峡谷森林,构造层次分离的形式也清晰地表现在

这一系列的几个小型建筑中,二者的构造逻辑的一致性从剖面中完整的展示出来——外翻的结构、内置的围护和升起的顶棚。

外部木构架依山就势搭建,围护的黑色盒体则放置在木构架之中,屋面板与盒体脱开一定的距离,形成了漂浮的屋顶。被提升的屋顶主要用作承担雪荷载和快速排水的功能,因此并不需要完全封闭起来;而盒体顶面只要完成的是内部空间的围护功能,仅需要兼顾防水需要。

出于对场地环境不同的感知:处于乡村中的教堂仍是一个由顶面、高窗、墙面做构成的传统意义上的房屋形象;而分别处于海岸和山林中的女巫审判案受害者纪念馆与锌矿博物馆则通过结构的翻转使传统的房屋形象荡然无存。然而,这一形象背后所共有的构造分层的逻辑和原理却是一致的。

从圣本笃教堂的剖面可以发现,金属板制成的屋顶面板浮于结构和保温之上,与下部留有一空气间层。外墙木瓦的挂瓦基面并没有直接贴住内部的木柱,而是通过数根极细的螺栓,将基面悬挂于结构之上。这使得顶部的高窗与柱拉开了较大的距离,在室外光线的渲染下,从室内观察,屋顶便产生了一种轻盈的漂浮感。

这一做法可能在某些方面会对建筑的热工表现和施工的便易性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操作的重点仍是在于通过清晰的分层彰显构造层次本身。相较于前两个项目“外翻”的非常规构造语言的表达,圣本笃教堂对于构造层次的划分则倾向于服务内部空间,对于前两者,或许卒姆托本身更为在意建筑在纯自然的环境的叙事性表达。

同样的,在地坪的处理上,底面板也与结构脱离开来,并逐渐向中心凹陷了4cm。地板并未满铺整个室内空间,而是向内收分了一定的距离,给柱留了一定的空间。

构造层次的清晰划分给建筑的形态提供了更多的可能,卒姆托从不同建筑的实地语境出发,通过对常规构造方式的分解和放大,试图探索不同构造层次的表达潜力。这一理念不仅表达在建筑整体的建构逻辑上,同时也体现在对光的处理上。

在瓦尔斯浴场Therme Vals的顶窗中,原本能够缩减为一个构造层次的顶部采光被刻意拉伸出了三个层次:当光线从顶部摄入时,首先穿过保护层,再经由中间双层保温玻璃的隔离到达最底层的滤光。

而在局部的点状孔洞中,最后一层的滤光则被省略,光线斜射入屋顶缝隙,经由墙面的不断漫反射形成了柔和的室内照明。

在布雷根茨美术馆中,日光首先通过室外的鳞状幕墙,再经过内侧幕墙于室外空气隔离,最后经过半透明的玻璃天花,营造出室内均质柔和的光感。

而与浴场稍有不同的是,布雷根茨的外层玻璃幕墙更加显扬,具有一定的装饰性能,与传统幕墙有着些许的差异。

金属夹钳的上方和下方各夹着两块相互水平重叠的玻璃板,一个夹钳夹4块玻璃板,上下各2块,玻璃板之间形成缝隙,玻璃的边缘打磨后直接暴露在外,湖面的薄雾可穿过开敞节点渗透进表皮矩形钢架空腔内。

为了使每组玻璃板能在相同的水平和垂直线上安装,每块玻璃板的右边在水平方向上往内倾斜一个微小角度(大约2°),同时玻璃板的上边在垂直方向上往内倾斜一个微小角度(大约1°)

对于构造层次本身的彰显,似乎已经存在于我们常见的构造形式当中:分离结构和表皮、架起屋顶和地板、增设空气间层。但卒姆托所表现出的不同则在于,这些基本的构造原理并不仅仅是作为达到某种实用性功能的工具和途径。换一种方式就是说,卒姆托对于构造层次的理解并未脱离建筑形态的范畴。

卒姆托大概是现今唯一还愿意自己去琢磨、去画施工图的建筑大师了。在造型就是流量、空间等于逼格的时代,很多建筑靠照片就能封神,顺带着连建筑摄影师的身价都翻了几番。但卒姆托还是坚持将凝结的智慧、细碎的心思都慢慢磨进常人很难注意到的细节之中、构造之内。

我不是否认其他建筑大师的成就,也不是鼓励大家都去学卒姆托,我只是希望每个建筑师都能真实地表达设计中最真实的想法,或许这才是对建筑最大的善意。

本文来自 非标准建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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