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福斯特的建筑大师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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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首都机场第三航站楼项目竞标结果2003年底揭晓,世界著名的福斯特联合事务所赢得竞标。这家事务的创办人是世界著名建筑设计师诺曼·福斯特,在此之前,已经有过香港汇丰总部大楼、香港新机场、大英博物馆改造(伦敦)、德国国会大厦(柏林)等一大批大获成功的项目。福斯特本人20世纪70年代开始成为世界建筑设计领域奖项的“垄断者”,在世界享有极高声誉,他的设计作品兼具节能设计、艺术设计,且融合了建筑物及地方的文化要素,通常都成为了所在地的新地标。

但中国北京的机场新航站楼项目,却并不容易完成。竞标阶段,福斯特事务所与法国、美国顶级建筑事务所展开了激烈竞争,夺标后,福斯特事务所被要求必须全力配合,确保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前新航站楼能投入运营。

福斯特本人开创了今天为旅客大众熟悉的搭机旅行新时代。他的事务所完成的伦敦斯坦斯特德机场、香港新机场、北京首都机场第三航站楼、安曼新机场,都成为机场设计新风格的引领者。福斯特让机场建筑空间尽量简化,创造巨大的内部空间,尽可能保证机场内每一处都能获得充分的日照。传统的航站楼要把机电设备放在屋顶,整个结构虽然坚固,但不免厚重压抑。福斯特则一改传统做法,将机电设备放入地下,采用轻量的伞状屋顶结构,阳光因而可以普照每位旅客。一些敏锐的建筑设计评论家意识到,福斯特的创举,改变了旅客搭乘飞机出行的状态,让机场空间更可能带给旅客以轻松的感觉。北京首都机场第三航站楼的屋顶结构更接近于隐形化的修长纤细,支撑屋顶的混凝土锥状柱,数量十分有限。

有别于当代其他建筑设计大师,福斯特更愿意接纳项目所在地的文化,能够与业主方进行顺畅沟通。在完成北京首都机场第三航站楼项目的设计及前期合作后,福斯特还留下来,无酬与中方团队继续合作,呆到新航站楼盖完。他的这种无私举动,让中方团队深受感动,北京奥运会后,他受邀赴京并获颁中国官方授予外国人最高奖项“友谊奖”。

英国设计评价、伦敦设计博物馆馆长迪耶·萨迪奇与福斯特有着长久的个人有益,前者所著的《你的建筑有多重?: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向读者介绍了福斯特这位以其天才设计构想改变了世人生活状态、居住理念的建筑设计大师。

福斯特生于1935年,成长于二战后艰难走向重建与复兴的英国社会。书中介绍说,出生于劳工家庭的福斯特,在读到柯布西耶的《走向新建筑》后初次发现建筑的意义。而他能够读到那本书,源自维多利亚时期的慈善家安德鲁·卡内基捐款建造的图书馆。2008年,他获得了纽约市公共图书馆的改建案,也圆了童时的梦。

二战后的英国社会,劳工、平民家庭的孩子,很少有机会进入文法类学校,福斯特毫无疑问在他的同学中,以及与他出身相同的孩子中都是异类。16岁时,因在文法学校的考试中没有通过法文与神学测试,福斯特开始到公共部门当打杂。曼彻斯特市政厅是由19世纪晚期著名的英国设计师阿尔弗雷德·沃特豪斯设计的,许多蕴含维多利亚风格的设计,特别是男厕小便斗的设计,让福斯特大开眼界。他每天工作之余,都在办公桌上涂涂画画,将自己接触到的建筑设计理念转化为新的设计图。18岁时,福斯特应召入伍,退伍后,进入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当助理。这份微不足道的工作让福斯特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毕生所好,当他把自己业余画出的设计图合订本拿给事务所老板看时,后者发现这样一个“管合约的行政助理”,是一个惊人的设计天才,与他约定半工半读,拿工资支付到曼彻斯特大学建筑学院就读的学费。

进入曼彻斯特大学之后,福斯特依然是个异类。《你的建筑有多重?: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书中叙述,他的同学都忙着画乔治王朝(1714-1837)风格的楼房,唯独福斯特一人到处寻访外观简朴的工业建筑物,简朴、直观、人本在那时就已经悄然成为他的建筑设计最为核心的理念。

就在福斯特买入建筑设计这个行当的同时,新科技革命正在推动建筑理念发生变化。新材料的大量应用,新艺术风格成为企业、投资人、政府、大众的新宠。福斯特意识到自己必须走在时代的前端,而不能做一个被动追随前沿风格的建筑师。他通过努力,获得了美国常春藤盟校的亨利奖学金,入读耶鲁大学。《你的建筑有多重?: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书中讲述了,福斯特如何在保罗·鲁道夫等美国著名的现代主义建筑大师指导下成长提升。

回到英国后,福斯特创立了自己的事务所,从一些很小的单子入手,逐渐积累自己的设计口碑、人脉。他依旧在不断成长,每经历一个项目,都让他加深对于各类功能建筑的理解。有别于同时代的其他顶级建筑设计师,福斯特乐于听取业主代表、建筑工人、事务所其他设计师的意见。他的事务所真正意义上出现了后来被称为“群体智慧”的包容氛围。1978年,福斯特设计的斯伯里视觉艺术中心开幕启用。斯伯里视觉艺术中心的设计具有极简主义风格,又富有强烈的视觉效果,其细节体现出“举重若轻的美”,引发公众强烈欢迎.。这正逢英国建筑史上极为惨淡的时刻,萧条的经济和城市化转型,让建筑业备受压力,福斯特的这项杰作不仅是他个人的成功,也提振了业界士气。

《你的建筑有多重?:建筑大师诺曼·福斯特》书中点评说,福斯特善于在两股相互矛盾的力量中保持平衡,他既是务实的策略家,通过与业主的交流找出解决业主需求的务实对策,又能将设计转化为自己主导的世界,以不断开放的态度接纳新的技术、新的材料、新的艺术理念,“永远停不下来、永远在思考事情还有什么不同的做法、永远想象着如果还有机会重头来过,他会怎么做”。

值得一提的是,福斯特还通过自己的作品,改变了世人对于摩天大楼的认识。19世纪末起,肇始于美国,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在陆续建在摩天大楼,很多项目的相似度极高,也根本谈不上什么建筑美学。福斯特为汇丰银行香港总行、伦敦总行建造的两幢大楼,在这两个国际大都市的摩天大楼群落中都成为了独树一帜的创新杰作。

“苹果教父”史蒂夫·乔布斯生前为世人留下的最后一个杰作,不是iPhone或ipad的新款系列,或者其他智能产品,而是苹果公司的新办公大楼。这个大楼项目由乔布斯输出理念,同样也是由福斯特来操刀转化,世人也因而有幸见证这世界上最具才华与创意的两个人的罕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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